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既是救回了性命,皮肉之创最重静养,且不可再伤筋劳骨。只因那晚情形急迫,柳阿巳无奈之下拖着病人的残躯进行了场激烈性事,而那狐狸似的男人此后竟是昏睡了十日未醒。
柳阿巳知其尚无大碍,便是吊用了汤药配着米粥喂其服下。灵医终归不是男人的专属医师,叁日后,繁杂的诊务接踵而至,浑然占去了她的心力。而屋内的男人虽瞧着温文,却攒着一股难以名状的强烈求生欲,连着之前的负距亲密,柳阿巳方也知晓其躯体的耐受之深,她不复先前的万事呵护,转而以其他病患为先要。
扒着门沿的男孩神色恹恹,原是明硕的双瞳不复炯然,似两个深不见底的黑洞,失焦般地挂于浓眉之下。
见父母领着柳阿巳前来,半躲于门后的小虎僵硬地转动脖颈,抬起下颌,虎头虎脑的孩童如今瘦得脱相,空洞的眼瞳隔着因步履而翩然的冒纱,仿佛幻化为了两道吞噬万象的深渊,凛然撞进了柳阿巳的眼。
内心一沉。柳阿巳俯身,欲要去牵小虎的手,“来”字还未脱口,孩童无神的眼睛竟是察觉到了动势,尖声而叫着挥开了她的腕,随即跌跌撞撞地逃进了房内。
身旁的夫妇见状已是唉声长叹,人高马大的石匠搂了搂怀里淌泪的妻子,哀戚地向柳阿巳的歉声道:
“您也是瞧见了这行径…吾家小儿至半月前放课归来便染上了这么个怪诞之病,终日无神,不发一语,且又不吃不喝,吾妻强行喂食,即也是这般疯癫惊惧。”念此,那石匠竟是要下跪,“还望灵医施恩诊治,救救这可怜的孩子!”
柳阿巳忙是扶起这对悲痛的夫妇,安抚片刻,旋即提箱同二人进了内室。
方一进屋,柳阿巳便嗅到了浓烈的焚烧之味,且这屋内门窗紧闭,竟不透丝毫活气。
环顾而视,却见这偌大室内贴满了红黄符咒,一燃着余烬的褐红香炉后,病童正背着墙角栗栗然抱膝而坐。
纱帘下的黛眉蹙起,柳阿巳于桌台上轻声置下药箱,然那孩子听力胜人,仍是一颤。
她垂眸上前,哗地推开了封合的窗子,户外之风霎时袭入,墙角的孩童感受到了凉意,抖得更加渗人。
身后的妇人见之,惊慌失措地奔向窗台,急欲合窗,嘴里念念有词着:“如此不可,如此不可……”
与此同时,那石匠竟也似慌了神,踌躇着不知如何为好。
柳阿巳毅然挡住前来阻扰的妇人,妇人爱子心切,急躁行事下向上伸抓的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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